管理大仙，删了吧。 ----悲伤落定 <已更新> (35/3834)

〉〉PART .1

〈 一 〉

  我是骆小威

〈 二 〉

  2004年的夏末，天气微妙的燥热感，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像宇宙里漂浮的陨石，缓缓又沉重的行进。

  蓝天一望无际毫无障碍，感觉很粗犷。

  有瑕疵的马路让人莫名沉重。没有一点风。

  我托着马芸的婚纱，斜眼看了看穿着新郎西装一身笔挺的刘天，忽然难过的想掉泪。

  今天是我表姐马芸结婚的日子，可是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到场，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背，我忽然想起马芸逃跑的那个晚上。风大的仿佛要将她瘦弱苍白的身体吹散，她的脸被泪模糊得四分五裂，梧桐树梢摇晃了好久，沉默的她忽然抬起头说，小威，好好照顾自己，姐走了。然后跳出窗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。我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喊出，看着黑暗的尽头，很久很久，才蹲下，失措得哭出来。

  马芸和刘天的事家里人是不知道的，在外打工一年的马芸有天突然回家，告诉姑妈和姑父她已怀孕七个月，孩子的父亲正是刘天。刘天没工作，初中就早早不上学。他在认识马芸之前，一直靠混大街生活。姑父气不可耐，将马芸关了起来，然后草草找了一个愿意接受马芸和她肚里孩子的人。马芸整日的哭，谁也劝不住。

  马芸失踪了。

 只有我知道，马芸和自己七个月大的孩子，一起坐着火车，摇摇晃晃得奔赴一场爱和一个男人。

  路程一万八千里遥远，可是坚决不渝。

  那时候的我不懂爱情和其他，不懂马芸面对的是怎样的未知，但我知道马芸不会再回来。爱情是一条歧途，通向尽头的，是永远无法填补的黑洞。

  整整一年后，我收到一张喜帖。

  立即向老师请假，告诉家里和同学住，然后买票，走过和马芸一样多的摇晃的路程。

  马芸画着新娘的喜妆，笑容明丽的向客人敬酒。我趁着人群混乱跑进厕所，闷着声嚎啕大哭。

  昨天，我和马芸跑遍大大小小的赌场酒吧，看着马芸哭到声嘶力竭最后干涸，才将正和女人鬼混的刘天找到。新婚前夜，马芸肝肠寸断。

  可今日，却要笑容明丽地举起杯，忍着泪听着一遍又一遍地恭喜，无奈地承担未知惶恐的未来。

  马芸只有十九岁，可是她，别无选择。

  一周后，我买了回家的火车票，马芸将我送到车站外。

  她还是说，小威，照顾好自己，姐走了。然后转过身。

  可我还是看见马芸流了一脸的泪和颤抖的背。

  我依然张了张嘴，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。

  其实我想说，姐，你不是孤单无依，无论何时，你还有我。

  可还是看着马芸一步一步走远，消失不见。

  2006年的冬日的一天，电话声忽然慌张的响起，马芸自杀了，需要急救。医院却找不到一个亲属，包括，刘天。

〈 三 〉

  清格曾说，小威啊，等我以后有钱了，有那么随随便便几百亿了，那么随随便便一百幢别墅，你可以随随便便挑五十幢，随随便便挑挑就好。公司呀什么的，真的随随便便开开就好。环球旅游呀什么的，随便转转就好。再养上后宫三千美少男，然后咱们就窝在沙发上边磕瓜子边看美少男跳脱衣舞，至于你的书么，随随便便印上十三亿本，中国随随便便人手一本就好…清格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，用无辜又得意的表情，笑嘻嘻的看着我，像等待夸奖的孩子。

  清格家很穷，父母是从四川过来的打工族，一家在外面租住着六十平米的小房间。但清格很漂亮，是带着灵气的漂亮。

  清格的父母总我在家，我经常陪清格在家看电视，看很多古代片。清格就拖着床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喊着，众亲家平身，然后大笑。

  2005年的春天，我穿过半城的春光和花树，馥郁的花香和肆意的阳光，路过小阳伞和小洋装，去清格的学校找她。

  我们因不同高中已一个月未见，我要给她惊喜。

  我笑容满面的站在清格的班的窗前，从前到后找了一遍，再从后到前，找了很久，却并没有看见清格。

 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，我拉住一个走出来的女生，问，清格呢？

  我跑到清格家的时候，我被眼前的景象哽的说不出话来，原本温馨的小房间四壁空空，满地的废报纸和垃圾。

  我跑进厕所，发了疯似的找，可一无所获。

  她得病了，所以退学了。

  什么病呢？

  谁知道呢....

  ..........

  .......

  我沿着马路绕城在大街上找，刹车声，汽笛声，发动机声。我的耳朵慢慢慢慢的失聪，路人纷纷看着我，像个怪物一样肆意流泪和游走。

  天黑的时候，我在一个建筑工地旁停下。看着一闪一闪的信号灯。

  人和人的契机是怎样的呢，人海中的默契又是怎样的呢。

  你连道别都没有，你到底想怎么样。

  可是，我该怎么找你呢？

 〈 四 〉

  我总是很肯定的认为，黑夜过境，就会无限美好。

  生命也总在失去却还是在补偿。

  我可以哭可以笑，可以历尽所有人未曾路过的哪怕很坏的事，可以希望破灭又永沉大海，可以死死活活很多次，可以失去失去再失去，可以无奈的看待悲欢离合，可以就这么艰难度日。

 可我还是相信， 甲处短了乙处就会长。也许，总会有一天，会繁花似锦，草长莺飞。

 我要拼命抓住每一次的，机会，和每一个我深爱的人。

  之后的2006年的冬天，父母离婚。

  我跟了父亲，于是有了继母，有了莫卡卡。

< 五 >

  继母到来的时候，气氛压抑得让我不敢抬头，我低头看着站在对面的莫卡卡的青色裙角的摇曳，和洁白修长的小腿在不安的抖着。

  我也跟着发抖。

  我是看着童话长大的，而我印象最深的故事莫过于白雪公主和灰姑娘，里面的继母，阴险又狠毒。于是，我的眼泪在眼眶里兜兜转转。

  可真幸运，继母是明理又善良的。对我很关心。可是要求很高很严厉。很严厉。

  不会容忍任何一件错的事情，几乎不近人情。

  我很怕她。

  每个人都说第一次看见莫卡卡，都会觉得她是当语文老师的人，腼腆安静又高傲。带一点点冷漠，漂亮到连女生都嫉妒。

  在她不说话之前，我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。

  可事实证明，我完全错了。

  她趁着父亲和继母都不在的时候，狠狠地拍了下我的肩，说，骆小威你好啊你好啊,我是卡卡，莫卡卡的卡卡，我大你两岁我是你姐姐。

  然后，当你看见她变边蹦劲舞边吼着抽烟的时候，或者边吸果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鬼片肠子内脏一地的场面，或者疯狂地逛遍大街小巷的每一个商店搜集WILL的全部，又或者看着偶像剧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拼命大哭的时候。你会觉得，以前的所有关于淑女的印象，都只不过是幻觉。

  我一直没有说我的父亲，我承认我不知道怎么描述。

  我只能说， 他是我一辈子都梦想要嫁的男人。

< 六 >

  父亲和继母结婚的那天，莫卡卡一直说话，话很多。

  人只有在过分难过的时候，才会话很多。

  我看着卡卡和穿着西装的爸爸，一直不说话。

  其实我难过无数倍。

  我们仅剩的亲人不多，我们总是希望他们专属于自己。单亲家庭孩子唯一仅剩的独占欲，都再也得不到满足。

  我看着爸爸，她看着妈妈。

  最重要的东西以确定要被分享，所以我们在此时，已经愿意与彼此分享其他不太重要的一切。

  然后莫卡卡说，小威，今后，我们要相亲相爱。

  我点点头，说，好。

  然后她抱住我哭了。

〉〉 PART. 2

  〈 一 〉

  我放学回家的时候，卡卡还没有到家。

  我推开门，看见的是继母铁青的脸。父亲在沙发一旁  怎么了？我一脸紧张地问。坐着，闷着头抽烟。

  我准备回房间的时候，继母大声喊住我。

  继母怒视住我，问，钱呢？

  我一头雾水， 什么钱？

  你说什么钱，我和你爸辛辛苦苦花钱养着你们你还偷，我都不知道家里居然还有内贼，你需要钱不会管我们要么，看看你爸养得好闺女......

  父亲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，小威，是你拿的么？

  我不可置信的看父亲一眼。

 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

  我大吼，然后冲进卧室摔上门。

  很久后我听见卡卡回家的声音，然后是继母的责骂声。

  最后，卡卡跪在书房里，继母还在骂着。声音很大。

  木棍抽动的声音，卡卡哭泣的声音。

  我颤抖起来，眼泪狠狠的掉落。

  卡卡半夜爬上床的时候在微微啜泣着，肩膀在黑暗中上下抖动。

  她带着哭腔问，小威，你睡了么？

  我装成熟睡时的呼吸平稳，在黑暗中睁大眼睛。

  没有回答她。

  卡卡停顿了一下，闷着声在被子里哭得很凶。

  黑夜犹如灭顶之灾，世界除了卡卡的抽泣声，安静的没有一点瑕疵。

  我不允许你们的不信任，是有我和她两个人，为什么怀疑的是我。

  就连父亲，你也不相信我，你的怀疑可以将我推进万丈深渊，可以让我死让我毁灭。

  我不允许。

  就算是我偷的。可是我不会允许。

  卡卡不会比我好的。

  我什么也不会再失去。

〈 二 〉

  在知道清格的消息，是因为林者。

  大概是半月之前，我无意走进一家街边的小超市。拎着就坐在柜台前，黑衣黑裤，半长头发，眉目很修长犀利，正低头吃着盒饭，有很慵懒的肩膀。

  我拿好东西要结账的时候，拎着盯着我愣住，一直一直看，接着站起来，在抽屉里摸索了好一阵，终于拿出一张照片。他问，这个，是你吧？声音是冷淡低沉的。

  我看过去，居然是我和清格的合照。在绿色草地盘膝相拥的样子。

  我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，慌慌张张的问，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清格呢？

  她让我找到你，还有一封信要给你。林者说着拿出信递到我面前。

  她在哪？

  不能告诉你，她嘱咐过了。

  林者又坐下，低着头边收拾东西边说。

  我又问，他好脾气的应付我。

  到后来不管我怎么急怎么问 ，他都不再理我。自顾自的忙起来，连头也不抬。

  清格在信里说，小威啊，等你高中毕业考上大学，我就回来了啊，我们一起去日本看小鬼子哦，去富士山底下听陈奕迅，再吃鲜鱼丸吃到撑死。或者我们去韩国看着美女流口水，泰国其实也不错的，人妖乱舞风景宜人的....呵，这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，呵，一定可以的吧，一定可以的。

  最后的设问，关于旅行的如此多的愿望，故作轻松的语气，信封上落款没有地址。这些疑点让我的心迅速慌乱起来。

   恐惧像疯狂蔓延生长的藤蔓，一点点侵占着疼痛贫瘠的领地，不堪杂乱又毫无头绪的，迅猛的盘踞心脏，疯狂的扎根勒禁，旁若无人的拉扯，延伸.....

  最后无法停止。

< 三 >

  我一定要知道清格的消息.

  我逃了课,着急的缠着林者,一直打听,可他好像变成了尸体.面无表情又不发一言.

  于是我干脆坐在超市门前的台阶上,正好正对着店门.

  太阳很快从东边升到头顶上,林者走出来斜着眼看了我很多次.我知道,效果已经很明显了,我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生意.

  林者如果在抗日战争时期,一定是个烈士,我想.

  因为很多天过去,店里几乎没有了顾客,可林者还是僵硬着脸,不肯告诉我清格的下落.太阳很炙热,我急的满头大汗.我朝他吼,耐心的讲我和清格的事,答应他一定不会打扰清格,可他,无动于衷.

  天色昏黄下去,霓虹灯慢慢的亮起来,街边的梧桐树被风吹的哗哗的摇.呼啸着的车,很急促闪过的人影,再者就是行人,形形色色的人,人行道上黄色的盲道,以及很整齐的格子,然后是一辆洒水车很快的过去.天上又飞过几群鸟,然后天终于黑下来.

  因为流了很多泪.眼眶越来越干涩,我很努力的回忆清格的信,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.可一无所获.

 朦胧中有人抱起我,怀抱温暖干净厚重.我终于感受到如此的温暖,于是拼命的呼吸汲取.我想,一定是林者了.他终于出来了.于是我的眼泪掉出来.

  后来眼角的眼泪被他擦掉,头发扫过的额头也变得舒服,被触碰到的皮肤剩下微微的灼热感.

  再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,林者妥协,他说好,骆小威.我败给你的难缠了,我带你去.明天去,立即去.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.

  我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,低下头看看表,整十点,是晚自习下了的时间了.于是我立即转身往回跑.

< 四 >

  家里居然没有人,我吐出一口气.然后突然看见茶几上的皮包.我愣了一下

  明天去找清格么?

  怎么去呢？

  怎么办呢？

  ......

〈 五 〉

  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人，所以才在事发后才知道自己忽略了卡卡的感受。这些天，我一看见卡卡，必定是掉头转身跑掉，我的惭愧和自尊，让我无法走到她面前诚恳地道歉，我想，我们要老死不相往来了。

  于是，卡卡拦住我的时候，我完全滞住。卡卡的脸上，尽全力的掩饰着混乱和愠色，我张了张嘴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合适的话，然后我忽然听到卡卡说，小威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，你看到我你奶奶的跑个鸟啊，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啊。

 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，双手无措的抓着衣角。

  卡卡吼了起来，发生什么事了小威，你为什么需要钱？是不是有麻烦了？卡卡急得跺脚。

  我咬了咬嘴唇，惭愧感动和这些天的委屈让眼泪一触即发。我努力的承担卡卡至于我的感情，才深刻的想起很久以前，我们说过的相亲相爱。

  卡卡看到我的眼泪，顿时慌掉手脚，焦急得欲言又止的模样，让我狠狠心疼。我愈发哭的大声。

  还有我想说，卡卡的怀抱很温暖。

〈 六 〉

  对谁，都可以是戒心满满。

  然后，也可以是没有一个知心的人。

  但是卡卡你，让我学会的，是获取一份温暖的一个知心的人的方法。

  那就是付出比对方更多的爱与信任，

  你让我知道，我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。

〉〉PART.3

〈 一 〉

  我和林者约好星期天早上9点在车站会合，一起去看清格。卡卡说她要陪着我。

  我站在台阶上，看卡卡一边向我走过来，一边不时朝身后的男生吼。转向男生的时候，表情凶神恶煞。再转过来的时候，又一脸无奈，显得无奈又狼狈。等他们走近了，卡卡朝我做出一个快哭的表情。

  奶奶的，小威，你给柯落晨说，你来说，我们是不是还有事，奶奶的B,跟着奶奶我投胎啊，你数糖的啊。卡卡急得恨不得将那男生撕碎。

  我看一眼叫柯落晨的男生，爆炸脑袋，白T恤，浅蓝的牛仔裤。帆布鞋，以及一双很漂亮的眼睛。但是，不像好人。

  我说，柯落晨。我...我们...我们真的...真有事...我断断续续的终于拼出一句，我见到生人就是如此，脸憋得很红又不知所措。

  柯落晨一下就笑翻了，他捂着肚子笑得很嗨的样子。冲卡卡说，卡卡，你看你这尖牙利嘴一个顶八的，你妹，你妹她，她居然是个结巴呀？

 第一次见到柯落晨，觉得他是祸害人的那一类，然后就是，从今往后，老死不相往来。

  卡卡还在做最后的努力，柯落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恶心。

  林者出现的时候，全场惊艳。我偷偷看卡卡的脸，眼睛都直了。我又想起卡卡看鬼片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
  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林者向我们走过来。然后在看到卡卡的一瞬间，明显滞住。然后结结巴巴的说，卡卡，是卡卡么？

  柯落晨不屑的说，切。又来了个结巴。

  卡卡瞪他一眼，鼻子瞬间就红了。我突然就迷茫了。然后看看卡卡，卡卡还是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。

 看见卡卡的表情，于是，我和柯落晨同时开了口，问。你们认识么.....

  卡卡和林者都不说话，我看见林者的眼眶慢慢的红起来。卡卡偏着头不看他。

 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，林者忽然说，走吧，去看清格。他刚说完就上车，转身的瞬间，卡卡的眼泪就流下来，漫了一脸。

〈 二 〉

  一路上都是寂静的，卡卡窝在我身边的座位上像只小猫，林者和柯落晨坐在身后的一排。柯落晨心情很好的样子，看看窗外，然后看看车厢，调戏下更后排的小美女，然后卡卡和林者还是不理他，他无聊透顶的，开始踢我的座位后背。我厌烦的转过身瞪他，可是一转过去，他就靠在窗户上闭着眼睛装睡，一会等我转过去，他又开始踢。

   林者像是睡着了一样，闭着眼睛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
  我在摇摇晃晃里快睡着的时候，林者拉了我一把，说，下车了。

  原来听林者说，清格在红向县城的时候，从来没想过这里如此萧条的景象。大街上车很少，人也少。很空荡寂寞的样子。

  县城很小，没有车。林者带着我走。我不知道林者要带我去哪里。想到清格的时候，我的手心全是汗，不知道她在这里干什么，怎么样。可是又想到马上就见得到，我又开心起来。我正在矛盾的时候，林者忽然转过身说，一会不管如何，你都不能冲动，她不想看见你，所以你要按她说的做，不许过去。

  停下来的时候，我傻掉了。 呆在原地，再也挪不动步。

  是一家医院.....我想象过很贫寒的院落，想象过环境很差的学校，甚至想象过工厂和小小的店，她或许会穿着工作服出来迎接我。可竟然是一家医院。

  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，卡卡过来抱住我 ，趴在我耳边轻声说，镇定下来，好好的，好好的，我们进去，还是回家？你要相信清格很好。

  我麻木的问林者，怎么了。

  林者说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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