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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北漂 我们的爱情

天涯   作者:惟依依

(四)其实我没有出过远门
  
   其实我就是想说,我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丫头。
  
   从小在村子里,看一场露天电影就开心的不得了。初中在镇上,每天早晚骑一辆黑乎乎的自行车,风里来雨里去,活像傻大姐。高中去了市里,但也只是小小市,没有多少风光。大学虽然是在西安读的,可是你们也知道。西安的过去很贵族,现在却是十足的破落贵族。
   种种经历,以至于我没有做过一次火车。这让许多朋友表示出极大的惊叹,但对不起,这是事实。
   车是硬座,安迪说:宝贝,对不起,让你跟着我受苦。我笑他多虑,说:这叫什么苦,有位子坐,据说还有得吃,已经很不错了。
   安迪面部奇特的抽了抽,我姑且把它认为是笑吧!
   只是接下来的事实告诉我,我实在太天真了,活该被火车狠狠给一个嘴巴。
   由于时间紧迫,我们连一瓶水也没有。而中午的聚餐,也根本不记得吃了什么,只有那一杯杯酒仍在发挥作用。
   车出了潼关后,如血的斜阳落下,天空一片紫红,陪着静谧的蓝,有种说不出的神秘。呆看了许久,突然发现很饿。告诉安迪我要吃饭。
   他说:一会有餐车过来,能忍忍吗
   好,我忍。继续看夜景,只是那景,越来越不吸引我。看到红霞想起红肉,看到蓝天想起鱼虾。总之,刻不容缓,必须吃饭。
   等带安迪真正带我起身时,我才意识到自己提出了多么无理的要求。过道里全是人,每节车厢的交接处,更是堵满了人,有人在抽烟,有人在接开水泡面。看着他们小心翼翼捧着面盒回座位,竟像是看马戏一般,确实有难度。
   那条嘈杂的路像是永远,走不到尽头。一步步挪,嘴里说着:对不起,请让一下。但几乎无效。
   不知走了多久,遇见了餐车。两盒看上去就寡淡的饭,竟然四十。也只好认了。安迪捧着饭盒,他说:你走在前面。
   长途跋涉,回到座位时,竟是一身汗。
   看安迪一眼,他很平静。帮我打开饭盒,埋头苦吃。
   过了好大一会,看他不说话。问:你怎么了。
   安迪苦笑,说:你真是没出过门,我不说了。
   我很好奇,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,非逼着他说话。
   安迪没法,凑到我耳边说:第一,这是在车上,鱼龙混杂,各色上都有。你不能保证都是好人,这就是我让你走在前面的原因,我得盯着你。第二:过道里躺着那么多人,而你走的急,穿的是裙子,很容易走光。第三:出门在外,哪能随心所欲。餐车总会到的,等等会省去很多麻烦。
   我说:你怪我?
   安迪笑了:傻瓜,我怎么会怪你。只是告诉你,让你知道。就像我也有很多不懂的事,你经常告诉我。
  
   我想,果然什么都是学问啊!
   在西安的时候,我经常说安迪是个生活白痴。他不懂穿什么衣,吃什么饭,不懂打理好自己的生活。对于所有生活上的提议,他只会说两句话。第一:好。第二:你开心就成。
   只是只是。生活是两个人的。怎么能我开心就成?衣食住行,是生活的常态,是无法忽略的事实。如果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,谈何生活的质量。
   每次我说这些给安迪时,他都会听着,然后好态度的对我说:是是,你说的对,我接受,而且慢慢改正。
   时间久了,我真以为自己是生活高手。在火车上,我才发现,其实我不是。我只是对自己熟知的生活有支配能力,在陌生的环境里,我也是一个白痴。
   那么,北京,我会在你面前变成白痴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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