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妖的守侯海岸 (1/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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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,我来到这个相对安静的城市,意外地遇见了程遥。

那时我发了疯似的想要开一家咖啡馆,连门前该有什么树,是否要安一条长椅都想好了,老涵在给我的信里表示愿意回来帮我的椅子刷上米白色的漆。

我翻看邮戳,原来他那时在辽宁,老涵十八岁时开始背着包到处旅行,走到哪儿就在哪儿打些临时工,加上他父母去世时留下的一大笔钱,他的日子过得还算是悠闲,他说最后一站是西藏,西藏逛完了,他就准备出国了,他说最想去威尼斯,他说那儿有很多水上咖啡馆,他可以帮我吸取一下异国的风格,老涵不管走到哪里,总是用手机将沿途风景拍下来发给我,或者打印出来顺信寄给我。

程遥在捡到老涵给我的信以后,光明正大地靠在我们教室门口喊我名字。

我茫茫然地接过信,道了声谢谢,他却忽然弯下腰下在我的耳边神秘地讲:“原来你想开一家咖啡馆呢!”语气像是在笑谈一个小孩子的白日梦,可又带点惊讶,我不经意一口气闻到他身上温柔的气息,他一口一口气吹得我耳朵痒痒的,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了。

我第一次没能因为别人看我的信而生气。

老涵走的那年,也是这样弯下腰轻轻在我耳边讲:“小为妖精,等我回来呵。”也是因为这句话,我看着老涵的车越走越远也没有哭。

高中毕业后,我选择来到这个城市,是因为这里是老涵的第一站。

从认识老涵开始,他便一直称我为“妖精”。我好像还乐呵呵地接受了这个“爱称”,但我至今不明白他的用意,后来模糊觉得这是悲伤与沉默的代名词。



Part Two 妖的七十年,留给你最后一句残言

再次见到程遥的时候,是在足球场,我低着头捧着棉花糖的小说从球场边走边过,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我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,看见程遥穿着球服兴奋地跑过来。大下午的太阳很耀眼,他一跳一跳地跑近的时候,我看到他额上的汗珠闪闪发光。

“林小为,下周我们有足球赛哦!你可不可以来看?”他的脸上荡漾着克制不住的雀跃和期待。

虽然和他并不熟,但我还是点了头:“嗯,好的,我一定到。”然后又看着他偷笑着跑回去,我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暗想道:程遥,是不是喜欢我呢?

我从不给老涵回信,因为他是居无定所的,今天在这里,明天就指不定了,我发短信给他说,老涵,我在这里遇到一个人,他让我去看他的球赛呢。

老涵没有回短信,我胡思乱想,我这样说,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不再等他回来了呢?他是不是生气了呢?可是第二天,他照常给我发回了照片。他说他在拉萨,他站在一个像是闹市场的地方,旁边有个穿着藏族民族,摇着鼓风车的老奶奶,一脸沧桑,他说,小妖精,我走到这里,猛然觉得这个八十八岁的老奶奶很像你耶!

我握着手机嘿嘿地笑,回短信过去:死老涵,嫌我老是不是?不等你回来了!

老涵连忙发个笑脸回来:对不起对不起,我只是觉得她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。

我把头靠在门墙边,觉得空气里满是馨香的味道,那时,他已经走了四年了。

老涵是在漂泊吧,这是他的最后一站,他在这里找到一个七十年后的我。

然后他就要离开这个国家,去寻找他的世界。



Part Three 容我借妖精的手指,来握住你的爱情

程遥的球踢得很棒,他们球队控制着整个赛场,球迷们的呼声很高,连对足球不感兴趣的我都禁不住为他们喝彩。

赢得顺利而理所当然。球赛一结束,程遥就兴冲冲的跑过来,问我:“踢得怎么样?是不是很好?”我微笑着点点头,然后歪着头问:“要不……今晚去庆祝一下?”

程遥可能作梦也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类似约会的请注,愣了一下,忙不迭地点头,在转身的时候我想,程遥也许真的喜欢我吧。

好像是场梦,程遥当晚真的跟我表白了。

他紧张得满面通红,可还是鼓起勇气直视我的眼睛,我沉默着移开视线望向窗外。已快入秋,凉风习习,深蓝如海的天让我瞬间感到莫名的激动。

那是老涵么?老涵,你真的在天涯么?你允许我停留在这里吧?

“你怎么了?”他有些焦急又关怀地问我,我回过头,看见他像个丢掉糖果的孩子一样。

我还是微微一笑,问道:“程遥,你真的喜欢我?”

他没有忙着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着我。他是在害怕我的疑惑吧。

我接着问:“那如果现在我不想再念书了,我是真的要去开咖啡馆了,你会和我一起完成这个心愿吗?”

他似乎被我的话堵住。我知道,程遥是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,学习好、体育好、人缘好,他恐怕是说什么也不会在现在就开个店过日子的,我突然觉得程遥并不是真正相信了我那个愿望的。

但是我释怀地笑了,我伸出手覆盖上他的手:“对不起程遥,我的话太过尖锐了,我是在做白日梦,我开了命运的玩笑,程遥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
那时我看着自己的手,那是妖精的手呵。握着的……是不是就是我的爱情?



Part Four小妖的守候海岸,我用幸福想念你

当我和程遥惬意地坐在球场边吃冰淇淋时,我收到了老涵的最后一条短信:“小妖精,我快上飞机了。我终于要出境了,首站是波兰的华沙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呵。”

我看着看着,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下来,觉得自己像化得一塌糊涂的冰淇淋,程遥看了短信,拍着我的背说:“小为别哭呵,他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
其实我在送老涵走的时候就知道,他是永远不会回来的,他无牵无挂,唯一有的,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妖精。他背着他的所有,走出所有人的视线,他背他的所有,到处漂泊。

我和程遥背着太阳照一张看似笑得很幸福的合照传送给老涵,我说:老涵,我会很幸福。然后我想,老涵终于没有任何牵挂,他可以很轻松地走,不再回来。

老涵,我想过了,我无法再等你,你的离去遥遥无期,没有终点。尽管我们彼此爱过,可当你一旦远走,妖精的手就会慢慢松开。走得太远,妖精的手就再也够不到,我的守候,就只能停留于此。

老涵的第一站到这里时,他兴奋地打电话回来说:“小为,这里真的有积水的小沙坑,有成片的芦苇,你以后到这里来吧!”我只安静地听,然后说好。

我答应你的事,一向都办到。

但当我终于走到这里,你却已经去了华沙,你却已经习惯了让我守候。

我的咖啡馆,已经想好名字了。

就叫“小妖的守候海岸”。

这是我早就设计好的幸福,我可以用它来想念你吧?



Part Five 妖精心已漂泊,容我爱你最后一次

由于很多原因,大二的时候我便要回家乡去,那时妈妈催得很紧,我匆匆忙忙就走了,程遥知道,但他没有来送我。

我也走得很绝决,连等他来的时间也不留。

回到家乡后,换了电话,学了餐饮,日子都不紧不慢地过着,收到程遥两封信,写的都是他的近况和对我的思念,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来送我而耿耿于怀,我始终没有给他回信。后来同班一个要的姐妹给我发来邮件说:程遥有新女朋友了,小为你会回来吗?

此时我就像离去的老涵,一去不回,毋庸置疑。

五年前,初三的我正备战中考,老涵背起行囊说:小为妖精,我要去旅行了,你得好好考哦,那时我问他去哪,他说不确定,最后自嘲地笑出声,说:“有可能是天涯吧”。

那年他十八岁,我十四岁,好像我一直很早熟,我夸张地跟死党说,大四岁有什么了不起的?五岁以内都可以接受。爸爸在第二年也走得义无反顾,不过留下一笔钱,而且定期再给,听说他在外面跟人合办了厂,效益还不错,妈妈没多久也随人走了,去了一趟法国,没多少又回来了,住在家乡,不过换一套大房子,只晓得她跟个法国人有了“爱情”,并重新组建了“家庭”,回来只是为了陪我。

只记得妈妈说过,小为,你成熟了,要学着为自己活一次。

然后我去了那座小城,那座老涵曾经梦想并拥有过的小城。



Part Six 它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了

我的存折里总有钱打入,也分不清到底是爸爸的还是法国那个男人的了,已经超过预算足够开一家小店了,我下了决定终于在家乡一条街的尽头开了我的咖啡馆,此时,我是真的拥有自己的梦了。

街尾朝向海堤,店门口有一棵又高又大的树,像是小叶榕,我托人在树下装了一条长椅,还找了刷漆工刷上了米白色。当年我便是这样计划的,老涵说他来替我刷的,可他没有了音讯,当我看着刷漆工蹲着身子专注地工作时,转身跑进未开张的店里哭了很久,透过眼泪看到一切都湿得水漾漾的。

开业那天我在店门的玻璃上用彩喷写了老涵给我的话:容我借妖精的手指,来握住你的爱情。觉得好像是这句话的缘故,那天一点也忙不过来,五个蒸馏机都打开了,咖啡也煮不过来,还好有妈妈来帮了一把手,她调的奶茶做的蛋糕塔都是绝手,我幸得了妈妈的真传,店里的生意一直都很红火。

这样忙得天昏地暗,熬过了一个月。

圣诞节那日傍晚后,终于得以闲下来,我和妈妈半倚半靠地坐在店门外的长椅上,冬天,小城里湿冷湿冷的,我拉了拉外套,把头搭拉在妈妈的肩头。

妈妈沉默很久,开口说道:“小为,妈妈又要去法国了,这一走,恐怕不会再回来。”

我说“哦。”

我早料到妈妈所谓的“为自己活一次”,就是在暗示我他终将离去。

她又说:“店里最好找个帮手,你忙不过来总还有照应,房子我给你留在这里,你觉得住不习惯可以卖掉,也可租出去。”

我应道:“哦。”

“店开不习惯就让别人帮忙守着,你就再去念书好了,爸爸打的钱应该够你用,妈妈也会定时给你打钱。”

我不需要太多钱,存折里还在不断进帐,爸爸知道我开了店,钱总是加倍地往上打,他以为我是需要很多资金周来周转的吧。一个多月,我就又成了“小资”。

我叹口气说:“妈,我也想出去走走了,也许外面的世界我还有很多没看到。”

“你和皓涵一起吗?”她黯然地伸出手,轻尔地拂过她面前的烟气,我转开眼盯着头顶上的树张开的枝叶。

“不,我想一个人走,可是时间是要往后拖的吧,有可能要等到明年、后年、甚至……永远也不可能了。”

我离不开这个店,它是我的心血、我的梦想,也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了。



       (之后妈妈、老涵、程遥和我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呢?妈妈走了,程遥留下来,而我,选择寻找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连载...........连载...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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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帖 引用 1楼[楼主] 【淡然风情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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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也终于走了,我把店关了一个星期,贴了一个星期的招聘启事。

求职的电话络绎不绝,但没有一个我满意的,大多数人都只是单纯为了找工作,而没有人像在接受并享受这份职业,无奈我决定慢慢来,先自己应付着。

一个星期后,我终于又开店的时候,大老远的竟然看见有人站在我的店门口,手中拿着我的招工启事挥舞,走近,他的微笑很熟悉,还有那一层微汗,我的心跳瞬间漏掉好大一拍。

是程遥,他居然到了这个小城!

坐在店中,我在他环视店内的时候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汁,怨浅抿一口,笑道:“苏打是否不该这么加?”

我震惊于他对茶饮如此的了解,一小口就品出了我的柠檬和苏打是混合加的。

他只是微微笑一下,放下杯子,很诚恳地说:“我没念书了,修了三个月的餐饮,让我留下来吧”。

我抬起头,意想不到地抖了一下。



Part Eight 程遥,这真的是妖精的海岸呢

程遥很能干,也很勤快。他有这方面的天赋,我在妈妈那学来的所有糕点的制法都被他在一个月内精通了,他几乎能一个人将店管理下来了。

关于他女朋友的事,我却一直没有提,我固执地认为,他既然来找我了,其它的就不用多说了。

立春以后,我过了我二十岁,也是最后一个在小城的生日,那日我和程遥关了店门,在店里做了很多好菜,程遥买了很多汽球和花装饰在店里,我突然觉得有了温馨的过节的气氛。

吹了蜡烛之后,程遥送了我一个指环,虽然并没有戒指那么隆重,可我也同样觉得惊喜。

他亲手将指环套在我的小指上,我猛然看到妖精的手指在闪闪发光。

我说:“程遥,你可以独自将店打理下来了呢”。

他似乎意识到我说这句话的意图,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沉默片刻,他说“准备去哪里?”

“杭州吧,他第二站就去的那里。”我把话说得如此坦然。

“你……很爱他吗?”

“从前是,现在,我只想顺着一个熟悉的痕迹出去散心。”

此时,据老涵离开,已经有六年多,断开联系也已有两年了。

失去他的消息以后,也不知道他走到哪里,只从妈妈那里得知,老涵一个月前去法国看过她,但只呆了三个星期就走了,他谢绝了妈妈的资助。他一贯是这样,走到哪里打工到哪里,从来不缺钱。

我把店转给了程遥,我说:“你的手机号可不要变,我会给你发回沿途的风景,还有,店址也不要迁,我的信会按时到,还有,如果有机会的话,就把店业拓展一下,我真不想你这样一个高材生被我的小店埋没了……”。

他一一答应过,说,我有可能不会去送你,店里太忙了。

我说,好的。

只记得走的那天云淡风轻,好像世界上所有的花儿都开了,店门外的大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绿得那么让我留恋。

我背着背包走到店门外,转过身,用手机拍下了店铺的外观,然后冲站在店门口的程遥挥一挥手中的电话,大声对他说:“程遥,这真的是妖精的海岸呢。”

春末,我的生命突然绽放得异常悲伤。



Part Nine 我突然发觉我的忧伤渐次蔓延

我始终认为程遥是不太留恋我的,不然他不会在我两次离开的时候都不送我,但当我在火车上收到他的短信时,我却哭得一塌糊涂。

他说,小为,原谅我还是没来送你,我不想自己在你离开时情不自禁地强求你留下来,我试图让自己变得像你一样,在他走时可以让他毫无牵挂一样地让你毫无牵挂。这片海岸,我会为你守候下去,直到你回来。

其实,程遥还是很爱我的吧。

但我守候了这么久,我想尝试着为老涵改变一次,我想为自己活一次。

我顺着老涵的线路走过了很多地方,一遍一遍地重复他过的生活,我向他打过工的店的老板打听过他,但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怎么了解他,只说他闲下来的时候就到处拍当地的风景,拍过以后坐在角落里写信,有时候写着写着还独自一人偷笑。

我也笑,我给程遥写的第一封信里说,程遥,我找到老涵了呢,他如他所说,真的去了天涯。

我得很快,一年之后便到了拉萨,这也是我在国内的最后一站吧,我去过的所有地方,都没有西藏这样让急切奔赴的,我走过这些,真像是过了七十年,我想去拉萨找个七十年后的妖精。

但当时老涵并没能告诉我照那张照片的位置,我找了两个星期也没有找到,最后只好在布达拉宫前照了一张,把照片发给程遥之后,我说,程遥,我终于找不到老涵了,我准备自己走了。

护照和签证办下来,我直接去了法国。

见到妈妈的时候,发觉她已经成为了一个传统的法国式夫人,带香槟色的头发高高挽起,穿着浪漫而成熟的深色及膝裙,身上笼罩淡淡的巴黎香味,弥漫着异国的温润美与色彩美。

突然之间我的忧伤渐近蔓延,一层一层深入心间。

我想去威尼斯了,老涵说要为我吸取精华的地方。

我发短信给程遥:程遥,世界就在我身边,我的海岸却不在。我真想不管在哪儿都有我守候的海岸。



Part Ten 残留

没想到那是我给程遥的最后一条短信,我写信给程遥说我的手机丢了,可半个月后我的新电话接到了国际联邮的服务电话,他们说我的信被退回来了,原因是收件人不存在,让我去取退件。

程遥到底还是走了。

我轻轻皱了皱眉:“算了吧,销毁便是。”



Part Eleven 当一阵风吹过,你要知道那就是我

此后,和所有的人都没了联系,因为我从不刻意去记别人的电话号码,只存在电话里,所以电话丢了,我也就真的是一个人了。

也幸好存折没丢,让我得以继续旅行下去。

三年过去,我走遍熟知的每个地方,最后到了牙买加,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本叫做《血与火中的爱》的小说,描写的便是牙买加种植园的生活。

现在的牙买加几乎已经没有种植园,混血儿冲斥着整个社会,海岸边也总是各国风情的餐厅,我在一天傍晚背着行囊走过海岸一排海鲜厅,突然感觉全身的神经都被电触了一般。

一块很的招牌,同时用西班牙语、英语和中文写着那句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:容我借妖精的手指,来握住你的爱情,从外观看,便知道是一家咖啡馆,开在街尾,门前一棵大树,树下一条长椅。

如此熟悉的场景,我在恍惚间觉得我回到了家乡。

我快步走进店里,店很大,但没有一个座位上空了人,服务员都忙个不停,在柜台处的服务小姐向我打了招呼:Good afternoon, lady what can I do for you, please? 是个带着温暖微笑的中国女子。我也笑,但自己都明显感到了嘴角的颤料。

我走近,小心翼翼地问:“请问,这里怎么会有中国咖啡馆?”

小姐笑道:“您不知道吗?这是世界连锁,是中国面向世界经营的第项休闲餐饮业,公司总部在中国遥城,现在在国内有二十多家连锁,国际拥有六十多家,现在亚洲与近亚洲的海岸城市几乎都有了我们的连锁店,现在我们的总经理是中国最大的企业家之一,最为可贵的是,他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近五年发展起来的。”不知是不是见我也是中国人,那位小姐滔滔不绝地就讲开了。

此时的我已经热泪盈眶,问了最后一句:“你们的总经理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吗?”

“这个……我记不太清楚了,好像姓陈……还是程……”

她还没有说完,我已经跑出店门。

最后一条短信,他收到了呢,最重要的是,他在收到我的短信这衫,就已经在真正替我守候整个海岸了。



Part Twelve 就算你在天涯,也能看到我的守候吧?

我辗转打听到了程遥的电话,模糊记得他的电话还和从前的一样,我含泪拨打哪一串数字,心里一片莫名的潮湿。

走了这么多年,却再也走不下去,我也终于知道,老涵真的像我当初想的那样,是不会再回来的,可我决定回遥城,我的家乡,我与老涵不同,他选择漫无目的地漂泊,而我终将守候。

电话接通了,那边传来阔别已久的声音,果真是他,我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我站在“小妖的守候海岸”外眼泪终于禁不住掉下来,却感动地微笑。

“喂……喂?”他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
我哽咽着,呼吸着海岸独有的味道,深深放松:“程遥……我打算,回遥城了,我们的海岸还好吗?”

他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,尽管他极力克制:“是小为?你在哪里?”

“牙买加,你的连锁店外”。

没等他说话我就挂了电话,听到天涯边似乎有声音在喊我,我微笑着望过去,仿佛看到了老涵的微笑,太阳终于落下去,海岸线外一片深红。

这便是……小妖的海岸?

电话铃声不断地响,我知道是谁,只听它一直响一直响,不去接。

其实我一直没有跟程遥提及,老涵在看过我妈妈后的第二个月,一艘从伦敦到开普敦的轮船在大西洋上失事沉没,在失踪人员的名单里,就有老涵的名字。

这是我在法国见到妈妈时她告诉我的,老涵没有亲人,当时登船留名时,写的便是妈妈的联系方式。

我现在已经满足,因为有两个在天边的人都深爱过我。

牙买加的天,前所未有的干净,前所未有的悲伤。

小妖的海岸,原来已经有人守候了。

老涵,有了那句话,就算你在天涯,也能看到我的守候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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