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不爱穿裙子的女子,甚至不会用女人们常用的香水。林说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相同,一但闻到就不会忘记。他说不喜欢闻香水的味道,只喜欢我身上淡淡地烟草味,就像我身上的气息,淡淡的忧伤让他想要保护我,认定我是一个注定要被他宠坏的女人。
大学毕业,在外漂泊,第一座城市:上海。物质、色欲、贫穷。。每天上演着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的电影。这副奢华的背景下,让人迷失太多,太多。
电影落幕,一切犹如一场梦境,彼此沦陷太深。
我现在在一家网络公司上班,每天要挤一个小时的公车才能到。工资勉强能维持现在的生活。
出租屋里的光线很暗,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台电脑,地上对放着一些读物和食物,桌上放着剩余的半包烟。晚上唯一的活动就是对着电脑敲着键盘不停打工作要用的稿子。电脑的右下角的QQ头像在闪动“半边月”,这个人没猜错的话因该是我高中时的同学,毕业后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,有人甚至以为他出国了。
半边月:小闵,我要去上海了。
雨痕 :是吗?我现在也在上海。
半边月:恩,不错。你要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饭喽!
雨痕 :你来了再说吧!
半边月:不说了,我收拾一下,准备赶机。再见了!
QQ上的头像已经变灰。我在想他这么快来,他来做什么。事实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旧人见面了。
打稿直到深夜,烟灰掉在地上,散落一片,还有一丝清香。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小雨,玻璃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音。看着自己的脸,眼泪不禁而落,转角没有微笑。
几年了,依然没有习惯孤独的滋味,一个夜晚都是慢长的消磨。
二
办公室传出今天会来新的策划。“肯定是一个老男人”我听到这样的一句话。“大家不用猜测,开会的时候就能见到了。”
是他,林生,太不可思议了,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小闵,现在有点事情要做,晚上我们在聊,我先走了。”
时间到了,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。电梯总是不来,心情有一些烦闷。
电梯终于来了,关上门的时候突然被手拦住,我急忙把把键按回去。
“你还真忙,不是说要一起的吗?”我看着镜子,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不安。
我和你现在在同一个办公室,你是策划,我只是一名普通员工。没有人知道我们以前认识,我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,也不想做任何解释。
“我就让你这么害怕吗?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,才知道你来了上海,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你。我想过我的这些努力可能会只是一场梦,可是,我不想再错过你”。
我把包里的烟拿出来,抽出了一只,开始吸起来。他看着我,似乎已经早已习惯,我抽烟的事实。
你知道吗?很多东西都只是在变化,即使是你身边最近的。我们回不去从前,我也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小闵,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的。
电梯的门打开了,我把香烟掐灭,离开。
晚上没有打开电脑,吃了一片阿司匹林,睡下。
梦还是在做,等待的却还是醒来。
同事说新来的策划要请大家吃饭,我借理由说自己去不了。
同事惊呆了,从来没有看过我这副样子,不知道要怎么办。他们叫林生过来,林生把我抱起来,用手托着我的头,“要去医院吗?你现在看起来很让人担心啊!”
不用了,我休息一会就会好了,你给我倒一杯水吧!疼痛慢慢好转,你们都去忙吧!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。林生,你也去忙吧!
“你确定你好了吗?”
是的,我好多了。我站起来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继续工作。
“我送你吧?”
好吧!你送我到车站就可以了。
阳光折射出耀眼地光,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,开始发软,倒在了他的身上。
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林生趴在床边睡着。我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掀起来,盖在他的身上。我用携带贴写了几句话贴在了墙上:谢谢你照顾了我一晚,我先走了,你睡得很熟所以没把你叫醒。
三
晚上被噩梦惊醒,一身冷汗。白天接到家里的电话,“外婆过世了,这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情,怕我无心工作所以没有告诉我。”小时候,外婆最疼爱我,妈妈说外婆临走的时候都没有闭眼。眼泪,被深深的挖掘出来,电话里我说不出任何话,我捂着嘴哭着。为什么都不告诉我,我有权利知道,不是吗?我至少可以看到最后一面的。
我开始想,工作这么久我都没有回家看看,只是有时会给家里寄一些钱,我错了,真的错了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寂寞爬满心房,无处可逃,我的坚强终于崩溃。
一个人走在街边,灯光流离,转身流逝。
酒吧的灯还亮着,我走进去,第一次一个人进这种地方。
我点了一杯威士忌,酒精流过喉咙,闭着眼睛咽下。指间香烟地烟雾显得十分妖娆,寂寞也发出残喘地气息。灯红酒绿,这是男女都热衷的地方,或许是因为到处都是寂寞的气息。
我到舞池中央,在他们缝隙里,挥动着自己的身体。音乐停了,下一首我还陪你跳。
“小闵!”
是你啊!我拉着他的手,你也来跳吧!可好玩了。
“够了!回来吧!”我被硬生生地拉出来。
奇怪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
“你的同事告诉我的,你的事她都跟我说了,不放心我就来找你了。”
是这样。我的地址你怎么知道的?
“我查了你的资料,上面有你的地址。”
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我这种人根本不配有人对我好!胃里的食物开始作祟,难受。
“我不知道你经历的那些伤痛,我现在只想能在你身边照顾你,这是我一直都想实现的事情。”
你不知道,我是一个无情的人,五年我没有回过一次家,亲人离我而去,自己没能去送她,这是一个人做的事情吗?见最后一面的机会也被活深深的剥夺。像我这样的人只配享受孤独二字。
眼泪无声的将他掩埋。
我蹲在地上,手抱着自己的头。眼泪滴在地上,像在流血,无声,但很痛。他突然紧地紧抱着我,我没有推开,我用手抱着他,咬着他的衣服,开始不停的抽泣。
这个晚上,心变得很宁静。我躺在这个男人身边,他睡着了。我看着他,清瘦的脸庞,鼻翼下面两条很深的法令纹,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看过一个男人。或许他的经历里也有悲痛,只是比我坚强。
四
八月,我对林生不再抗拒,只想做一个拥有简单幸福的小女人。曾经有一个好朋友问我一个问题,如果两个选择,一个是:有个男人你很爱他,但你知道他不爱你,你会不会默默留在他身边,等待时间感化他;他另一个是:这个男人你不是爱,但他很爱你,愿意为你付出所有。当时我告诉她的选择是第2者。
有时候爱与被爱只是一念间,我默默地接受了林对我的感情。
“闵,把你交给我好吗?让我来照顾你。”
我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,他呆呆地看着我,难道你不想吻我吗?
“不是,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吻你了,但我更希望你能确定自己对我的感情,不是一时冲动。”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体上,洁白柔软的身体在黑暗中吞噬,腐蚀着寂寞的气息。两个孤独的肉体终于相溶在一起。
“闵,嫁给我好吗?”
好。
星期日,林说要带我去他家。送个我两个袋子,里面装的品牌衣服和鞋子。粉色的连衣裙和精美高跟鞋,他不知道我从不喜欢穿裙子,穿高跟鞋我觉得累,所以从来不买。但是今天,我决定为他全部穿上。
林的家里是书香门第,父母是退休干部。房间的摆设看的出来花费了不少心思。我们坐在沙发上,茶杯的里水越来越没有温度。
“你和我们家林是在同一家公司吗?”
是的,伯母。
“你们结了婚,你就可以把工作辞,以免太辛苦,家里也要有人照顾的。”
为什么女人就应该留在家里?心里的话还是在心里我没有说出口。吃完晚饭,我跟林说有点不舒服要先回去。
林送我到楼下,“我会再跟他们交流的,你不要太大的压力,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。”我抱着他,最后离开。
五
上海的天气渐渐变凉,风吹在脸上能感到一丝寒意。三个月没有来例假了,开始担心自己。马路上经过一家药店,买了一个试孕棒就速速离开了。结果是阳性。我怀孕了,我跟林的孩子。我没有告诉他,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是否要跟他结婚。
今天我特意给自己化了很浓的妆,医生已经预约好的。我希望别人只把帮我当成是一个风尘女子。冰凉的器械插入身体,锥心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。医生的口气很硬冷,“不要乱动!”这一刻,我看着天花板,眼泪渐渐熟睡。手术结束,回到出租屋,身体没有丝毫力量,躺在床上,蜷缩成一团。我现在想到的是,有的女人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做两三次这样的手术,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,她的感受又有谁能知道?
林:
请原谅我的不而别,我现在在回家的火车上,不要找我。我曾经想过要过普通女子的生活,和你走完以后一段很长很长的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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